十六阿哥露出几分无奈,道:“还能怎地,少不得损我两句。”说到这里,他露出愤愤之色,道:“那些官迷都疯了,没有谁想着忠君爱民,个顶个儿的都想着往上爬。爷本清闲自在,他们却欲壑难填,打起我的主意,真想都一刀了结,耳边就清净了。”

        身为皇子,因血统缘故,谁能不担当任何干系。十六阿哥之所以这些年悠闲自在,是因为前面的皇子阿哥太过出色,加上最乱那几年,他年纪尚小,所以没有被牵扯进去。

        现下,又提及储位之事,十六阿哥已经年过弱冠,要不自己争,要不站队,想要安静在旁观,只有一个字,难。

        “要不爷自污?养几个外室?”十六阿哥见曹颙不说话了,开口道。

        曹颙瞥了他一眼,晓得他是随口胡说。

        换做其他时候这个法子也可以考虑,现下十六阿哥是国丧家孝,他要是干出出格的,就不是“自污保身”,而是“自断前程”。

        十六阿哥往椅子里一靠,叹气道:“好好的太平曰子,就被搅和了。水深风大,要是淹死爷了,孚若且记得给爷多烧纸!”

        “十六爷这般艰难,是因前面没有靶子。十六爷还是寻点事情,熬过这几个月。或许,就有人迫不及待要跳出来做靶子。”曹颙想到四阿哥那边,稍加思量,道:“要是十六爷心里不踏实,就让福晋同四福晋多亲近亲近。十六爷这边,也寻个由子,多同四阿哥见两遭。四爷待十三爷友爱有加,待十六爷这边,也有兄长风范,想来乐意庇护十六爷。”

        十六阿哥盯着曹颙,越听眼睛越亮,只觉满心愁绪已经烟消云散。他压低了音量,低声道:“孚若,你曾口口声声说爷能做个太平王爷,是……是因看好四哥的缘故么?”

        曹颙不去看他,抿了抿嘴唇,讪笑两声道:“明儿就是龙抬头了,今儿天儿倒好。”

        十六阿哥不服气,凑到曹颙面前,咬牙道:“你别跟爷打哈哈,老实交代,是不是从姨父那边听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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