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菊跟在宝蝶身后,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跟针扎一般。
四爷有了功名,马上也要迎娶尊贵的正房奶奶,到时候自己同天阳当如何自处?想到此处,她心中不由有些恐慌。
宝蝶转过身子,刚好看到绿菊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不禁感叹。原本她是不喜欢绿菊的,因她是兆佳氏身边的丫头,也因她是张嬷嬷的外孙女。
宝蝶在曹家忍气吞声这些年,受张嬷嬷的气比受兆佳氏的更多,要说心里没有怨恨,那是假的。
但是,如今绿菊已经生了天阳,待曹项又是真好,对宝蝶也难得的尊敬,使得宝蝶不知不觉接受了这个媳妇。
她拉住绿菊的手,道:“走,咱们到你屋里说话。”
绿菊的屋子在西厢,小小的两间屋子,分了里外屋。里面是卧房,外间待客起居之处。半面炕,摆了炕桌,炕桌两侧,是两个半新不旧的坐垫。
地上摆放了圆桌,放着几把黄花梨的凳子。百宝格上,只零星放着几个不值钱的小摆件。
之前为了看孙子,这屋子宝蝶也来过几遭。算不上华丽,也比现下好许多。
看来是怕摸不清新奶奶的脾气,多了几分小心。宝蝶心里也是不安,天阳眼看就要周岁,最是可人疼,要是嫡母不容,难道孙儿还要受儿子小时候的苦楚么?
绿菊请宝蝶炕上坐了,亲自倒了碗茶,双手送到宝蝶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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