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曹頫跟小大人似的,待人接物半点不差;淳王府的四阿哥弘昕也十七岁,听说今年就要指婚。曹颙心里,竟生沧桑之感。

        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人生似乎圆满了。又是随波逐流,似乎什么都没做。

        直到深夜,客人才陆续散去,曹颙身上只剩下疲惫。

        初瑜服侍曹颙换了衣服,帮他捏了捏肩。曹颙抓住她的手,道:“你也忙了一曰,咱们说说话。”

        夫妻两个,躺在凉席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老爷在江南时就爱听曲儿,今儿请的班子好,老爷瞧着很是欢喜。”曹颙说道。

        初瑜说道:“听太太提过,老爷早年还亲自写过戏文,在江南时排演过。”

        曹颙阖着眼睛,道:“是啊,早年在江宁时,为了接驾事宜,家里养过戏班子。到了京城,诸事不便宜,反而不如在江宁时自在。”

        说起这个,曹颙想起父亲这两年整理的书稿。

        采买戏班子,看着太张扬了,父亲也不会让;书稿那边,则是可以尽尽心。

        曹寅已经到甲子之年,已是呈油尽灯枯之相。曹颙每次见到父亲,都觉得心里不安,生怕他什么时候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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