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曹颙,听这新嫂子家里的介绍,觉得颇为耳熟。待晓得了满洲老姓,才算是对上号,晓得这新嫂子是出自鄂尔泰家族,按照辈分是鄂尔泰的侄女。

        七老太爷在京城逗留了半月,按照曹寅的意思,是想要留着老人家在京城过中秋。但是七老太爷惦记丰润那边,宗子不在,身为宗族长辈,艹劳祭祖事宜也是分内之事。

        直至此时,曹寅再也瞒不住,只好说了打算迁坟茔地之事。

        七老太爷闻言,好悬没背过气去,指了曹寅颤颤悠悠道:“我没听真切,你再说一遍。”

        “七叔,侄儿已经甲子之年,少不得惦记惦记身后事。如今江宁这支都在京城,早曰将坟茔地迁过来,也算是了了侄儿一桩心事。”曹寅低声说道。

        七老太爷脸憋得通红,半晌方叹了口气,道:“你这是怨你二大伯?还是怨颀哥儿他爹?不管如何,做人也不能背弃祖宗啊!”

        “七叔想多了,一笔写不出两个曹字。就算不归到嫡宗,难道就不是曹家人了么?”曹寅说道。

        七老太爷已经蔫了,看着曹寅,心里只有埋怨曹颀的父祖,早年不该将事情做得太绝。他原以为曹颀如今进京当差,曹寅这支也在京城,卖个顺水人情给伯爵府。

        没想到,如今人家不稀罕了。

        除了叹气,七老太爷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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