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寅墓地两百丈外,有座孤坟,墓碑上面写着“义姐温氏紫茹之墓”,立墓人处写着“义弟曹颙”四字。

        紫晶从没提过自己入府前的姓名,这还是那年胡季仁上曹家要为紫晶赎身时,曹颙请庄先生帮着查的。

        虽说觉得紫晶比“紫茹”顺眼多了,可毕竟“紫茹”是紫晶本名,曹颙还是叫人这般在墓上刻字。

        曹颙晓得紫晶对父亲的心意,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对紫晶的情谊。

        每次都是对她说,视之为姊,可当年那个七岁幼童的身子里,装着的是二十几岁的灵魂,如何能将一个小姑娘当成姐姐?

        曹颙心里,实际上当紫晶同曹佳氏一般,都当妹妹待的,只是不知不觉中依赖她许多,说不上是谁护着谁了。

        今曰是紫晶的生祭,曹颙同钱先生打了招呼,带了天佑同恒生两个,过来拜祭紫晶。

        天佑同恒生两个,除了襁褓之中,没在紫晶身边,自打搬到葵院,就是紫晶带了。数年的抚养教导之情,使得两个孩子对于这个“姑姑”真心亲近。

        紫晶入土不过半年多功夫,这坟上长了几丛杂草,还夹杂一株野菊,开着指甲盖大小的花朵,黄灿灿的,显得生机勃勃。

        曹颙的心,可没有这野菊的好心情。他俯下身子,伸手将坟上的杂草都拔了,那朵野菊也没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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