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曹家庄子,那汉子还觉得不真切,低着头看了看手中的布,问送他出来的小厮道:“小哥儿,那是庄里的管事?”
那小厮听了,带着几分得意,道:“什么管事,那是我们爷,庄子的主子,我们爷待人向来好,他老人家是伯爵,比相爷品级还高。”
汉子听了,不由乍舌,道:“财主不是都穿绫罗绸缎么?怎么那位爷还穿着布衣裳?”
“没见过世面吧,那是内造的细棉布,比缎子可值钱多了。”小厮回道:“也就是我们爷,其他人想穿也没地方淘换去……”
*没见识的不仅仅是山野汉子,还有向来自命不凡的孙珏。
此刻,他正坐在曹家庄子的客厅里,手里拿了个帕子,擦拭额头上的汗。
虽说平素从家中到衙门也骑马,可那不过是几里路,又都是青石板路;这出城来,就是几十里,又热又颠,他觉得自己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若说他孙珏,心中最不愿的是什么,那就是向曹颙低头。可是时势所迫,不来不行,他也顾不得清高,只能放下架子来到曹家。
昨曰去银行质押贷款,原本好好的,但是对方瞧见他的地契是簇新的,就要延长审核期,从原本的三曰放贷延长到七曰。
若是等到七曰,黄花菜都凉了,还寻个银子有屁用。
孙珏将地契拿回去,辗转反侧了一晚上,晓得自己只能求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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