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颙踌躇道:“大姐夫,这让她贴补家用,我已是羞愧不已,怎么还好意思跟她借银子?这数目又委实大了些。”
孙珏将那张地契往曹颙手中一塞,道:“表弟,说句实在话,不过是曰子紧迫罢了。我原是要用这地契向银行贷银子的,但是手续需要七曰,不得已才求到表弟头上。为了让弟妹安心,这个地契就放弟妹那里。我已经给父亲写信,最迟三个月……不,最迟两个月,我定将这银子还上,不叫表弟为难。”说到最后,已经身上发抖,如同疯癫。
曹颙见他不对,不敢逼迫过甚,道:“如此,表哥稍待,我去同内子说说。”
孙珏见他没有拒绝,忙使劲点头,道:“表弟快去,快去。”
*出了客厅,曹颙有些皱眉。
李家为了那对双生子,正要贴补孙珏,送庄子还差不多,怎么会“卖地”?至于兵部同僚挪用公款,更是扯谎。
曹颙早先就在兵部待过,这兵部从户部支银子,都是一笔是一笔。要说挪用“公款”也不无可能,但是那要分谁。
天子脚下,不比地方,能肆意搜刮,九千两,起码得是个侍郎才能担待。
真要是那个侍郎挪用了九千两,就算尚书那边晓得了,估计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官场上讲究留三分余地。除非能一击致命,要不然就不会撕破脸,结下死仇。
孙珏这般火烧屁股的模样,倒像是欠了高利贷,被人催债。
想到这个可能,曹颙倒是狠心不起来,总不能因看孙珏不顺眼,就逼死了他,让堂姐当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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