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打算在江宁走亲访友,所以没用曹方出面,就是不想旁人得了消息,往来应酬。

        不过六、七年的功夫,曹家的痕迹仿佛已经从江宁淡去,这样很好。

        魏仁过来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曹颙上回见他,他是正值壮年,如今看着,已经是年过不惑,身子微微发福,发辫中参了银霜。

        看到曹颙的那刻,他带了几分激动,就要跪拜下去。

        随着曹寅离开江宁,他也卸了织造府的职位,做了自在乡绅。曹颙却是承了父亲的爵位,两人身份尊卑有别。

        曹颙如何肯受,上前一步,托住他的胳膊,道:“魏大哥客气了,用不着这些俗礼,还请坐下说话。”

        说话间,宾主落座。

        “十年不见,大公子神采依然,魏仁却是老了。”魏仁在织造府当差十来年,也算是看着曹颙长大的,落座后看着曹颙,颇有感慨地说道。

        “本当是去给伯父、伯母请安,只是……怕二老见着我,想到五哥,心里牵挂,所以今曰就请魏大哥过来一叙。”曹颙看着魏仁,心里沉甸甸的。

        这个魏大哥早年也是极其爱护兄弟的,当初曹颙同魏信“结缘”,还是他担心弟弟,央求了曹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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