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嫔闻言,却是皱眉,带着疑惑看着十六阿哥,道:“真是公事儿,不是旁的缘故?就算要恼你,也不能叫你挨这么多板子啊,是不是你犯了什么了不得忌讳?”

        “哎呀,额娘当儿子是傻瓜么,连犯忌都出来了?真无事,额娘要是真心疼儿子,就早些回去歇着。若是因儿子的缘故,累着额娘,那就是儿子的不孝了……”十六阿哥故作轻松地说道。

        他却是不知道,自己脸色煞白煞白的,太阳穴处青筋尽显,这“轻松”的表情,看着一点也不轻松,带了几分狰狞。

        王嫔见状,晓得他身上疼,心中痛极。

        只是问了两句,也不见十六阿哥松口,她就晓得其中肯定要担着干系。

        心中虽有千般疑问,但是她不愿在为难儿子。她抚了抚胸口,让自己镇定下来,道:“既是没事,额娘就放心了。你喝了药,就早些眯着。等过两曰,身子便宜了,还是回宫将养。再过一个月,你媳妇也要生了,这胎若是能生个小阿哥,才是皆大欢喜。”

        “借额娘吉言,儿子也盼着她能生个小阿哥。”提及妻子,十六阿哥神情柔和下来。

        四月去热河前,十六福晋查出有身孕,就留在宫里养胎,没有随同十六阿哥去热河。

        夫妻两个,半年没见,十六阿哥早惦记着。昨儿还巴巴地打发人提前一步回京送信,原想着今儿就能回城去,与妻儿团聚,没想到又遭逢变故。

        王嫔看了儿子一眼,心中叹了口气,又叮嘱了两句,唤来赵丰仔细吩咐了,才起身离去。

        待王嫔出了屋子,十六阿哥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来,一口咬住枕头角,直觉得浑身尽是冷汗,身上的衣服已经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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