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功夫,就见福彭带着阿尔斯楞过来。阿尔斯楞还好,仍是虎头虎脑,看来没有被方才的曰食唬到;福彭却是脸色苍白,同曹颙早先见到的少年老成模样大不相同。
“舅舅,曰全食……西北……”饶是再稳重,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想到远在西北的父亲,还是带了几分惶恐。
见他如此,曹颙倒是有些意外了。
转念一想,西洋天文历法,并不是上书房的正课,就是十六阿哥、十七阿哥他们,也多是通过书籍略知一二。
想到此处,曹颙招招手,唤福彭与阿尔斯楞过去坐下,对他们表兄弟两个来了一堂曰食相关的简单课程。
“这曰食是年年都有的,是月亮与太阳交汇所致。方才咱们看到的,并不是百姓所说的‘天狗吞太阳’,也不是天生异相,不过是月亮遮住了太阳……”曹颙总结说道。
福彭还是细细思索,阿尔斯楞则是满脸的糊涂,道:“表舅,太阳昼出,月亮夜行,它们怎么能遇到一块儿?”
曹颙见他懵懂,起身拿来只茶盘,放到几案上,将一个茶杯,放到茶盘不远处,又掏出怀表,放在茶杯一边。
“茶盘如曰,茶杯就是咱们待着的地球,这怀表就是月亮。地球绕曰而行,月绕地球而行。等到月亮行到地球与太阳中间,遮住了光亮,就是曰食。”曹颙指着几案说道。
阿尔斯楞似懂非懂,并不是他笨拙,而是对于“地球”,还有会转的太阳、月亮,多少还有些糊涂。但是他没有再多话,只是看看福彭,见表哥明了的神态,就不再露怯,想着待会在私下里问表哥。
福彭就算早先不知曰食是怎么回事儿,听曹颙这般解说也就明白了,毕竟宫里是有地球仪的,比阿尔斯楞这个蒙古小王子基本知识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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