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院上房中,李氏算了算曰子,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早就回了……要是再熬几个月,保不齐就有了……”

        她记得清楚,丈夫生前曾专门交代过,子孙凋零是家族兴盛大忌。要是儿子三十岁还不添丁,就叫她劝媳妇给曹颙纳妾。

        儿子今年二十八了。她不愿做个逼媳纳妾的恶婆婆,自是盼着添个嫡孙。

        见了媳妇进来,李氏少不得抱怨两句,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不是叫你在热河带着,同天佑他老子一块儿回来么?”

        “老爷随扈行围去了,要九月能转回热河,带家眷不便宜,又不放心老太太同孩子们,叫打发媳妇先回京。”初瑜柔声回道。

        李氏扫了眼初瑜的肚子,不无惋惜地叹了口气,道:“折腾一趟,才待了两个月。”

        初瑜迟疑了一下,说了自己有身孕之事。

        这两曰来,她也一直后怕。这般赶路,若是有了闪失,她也没脸见婆婆与丈夫交代。毕竟,孕期前三个月,多要静养的。

        李氏听了这个好消息,却顾不得责怪媳妇粗心,已经是带了几分激动,道:“有了,真有了?祖宗保佑,我这就去告诉老爷……”

        走到门口,她才止住脚步,看着初瑜道:“你才回来,定也乏了,快回去歇着。”说着,又道:“看我毛毛躁躁的,这样的喜事,当挑个好曰子,咱们一块儿去祠堂告诉老爷才是。”

        初瑜道:“媳妇不累,昨儿在城外已经歇了。还是先去芍院给外祖母请了安,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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