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世代官宦,又在织造任上三十多年,家底比寻常官宦之家殷实许多。
这一点,从李家的吃穿用度,古董字画上就能看出。
就是这次李家送曹家的年礼,也比往年丰厚,丝毫不见窘迫。虽说这里面有维持两家交好的意思,但是也能看出李家所图不是小数目。
“母亲……不是儿子小气,实是舅舅在江南亏空巨大,三十年间,估计不止百万之数。”曹颙稍加思量,说道。
李氏闻言大骇,道:“怎么会这么多?那岂不是倾家荡产也还不清了?”
若是李煦真肯倾家荡产,填补亏空,那还会不会抄家?
答案是否定的,李煦这些年陷入夺嫡浑水太深,已经万劫不复。
“母亲,舅舅在江南多年,不止是亏空问题,怕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登基就要清算老臣。不过母亲也不必太过担忧,舅舅没有大过错,涉及不到生死。”曹颙说道。
李氏听了,觉得浑身跟泼了冰水似的,道:“真到了这个地步了?那咱们也不能干看着啊?”
曹颙抬起头,看着李氏的眼睛道:“母亲,若是曹家没有搬回京,怕下场也是如此。如今,曹家只有保全自己,往后才能拉扯旁人。要是跟着往前凑合,叫人查起祖父与父亲江南旧账来,曹家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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