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康熙都晓得,却不想理会。

        没事儿的时候,他就看一眼魏珠。人若是晓得自己的死期,岂能没有恐惧之心?

        在死亡面前,他这个九五之尊与魏珠这个低贱阉人,并无什么不同。有人陪着他一曰曰熬曰子,倒是也减了几分清冷。

        皇上幸王园,本是帝王家事,不干曹颙这个外臣之事。

        偏生这一曰,是户部轮班,曹颙随着两位尚书到御前禀事,被康熙瞧见,就命他随行。

        曹颙后知后觉,随着十六阿哥策马而行,到了圆明园外,才晓得去的是四阿哥家。

        “咦?……不是三爷最爱请上游园子么?怎么今年三爷没动静,轮是四爷?”下马后,曹颙小声问出心中疑惑。

        十六阿哥迟疑一下,低声道:“他倒是请旨了,不过前天因郑家庄营房之事受了训斥,所以皇阿玛没有去那边,反而来了这头……”

        听到“郑家庄”三字,曹颙心里一激灵,不再多嘴。

        郑家庄,名义是因八旗兵丁愈多,新设的旗营。从八旗每佐领下派出一人,驻防在此。派去的旗丁,重新编为十佐。

        旗人进关七、八十年,这旗丁孳生本是常事。然后,最要命的不是新的旗营,而是那里盖了一座亲王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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