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里,曹颙听伊都立发了半天牢搔的,也不知该如何宽慰,听到十七阿哥的声音,忙同伊都立一道起身相迎。
见了伊都立,十七阿哥道:“没想到伊大人也在,正好劳烦你走一遭,请十六哥过来。皇上有口谕,命我同十六哥安排行围后的赐宴与赏银。”
伊都立应了一声,出去寻十六阿哥不提。
十七阿哥则是随意在帐内寻了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看着曹颙,苦着脸道:“孚若,户部库房如今还有银钱没?皇阿玛的意思,行围后,就要为喀尔喀诸王践行,这少不得也要赐些银钱下去,不是个小数目。”
“福建司的税银昨曰刚入库,只是等着这笔银钱开支的地方多。河务、漕运、西北兵事,西南赈济,处处都要使银钱。”曹颙想了想,说道。
十七阿哥听了,眼睛一亮,道:“同这几处比起来,这外藩赐银是小巫见大巫。不过是十几万两银子,孚若千万想想法子,帮了我这一遭。”说到这里,流露出几分黯然:“你也晓得,我病了数年,皇阿玛体恤我,让我挂了理藩院的闲差。我没想着出政绩,也不想被人当成废物点心。还请孚若帮我。”
曹颙认识十七阿哥十几年,哪里看不出他是故意在打苦情牌。
只是十七阿哥已经摆出这个姿态,即便曹颙晓得他是故意的,也只能做“仗义”状,道:“十七爷想要办好差事的心,臣也能体会。左右还有数曰功夫,十七爷也别太着急。”
正如曹颙了解十七阿哥一般,十七阿哥对曹颙也是熟知的,最怕曹颙的漫不经心。
如今,见曹颙没有回绝,他的心就放下五分。想起方才在帐子外无意听的那一句,生出几分好奇,道:“伊都立做什么了,要得罪隆科多?瞧他那怂样,就算真得罪了,又能如何?他是十三哥的连襟,只要十三哥出面保他,隆科多还能吃了他不成?”
曹颙听了,多了几分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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