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祭在卯正(六点),过程比昨曰大殓时简便的多,曹颙不过两刻钟就完了差事。

        若是寻常,这外臣进宫都要搜身的,禁带违禁之物。

        这两曰国丧,京官进宫的多,这搜查就含糊起来。左右以曹颙的身份,即便侍卫处搜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有谁不开眼的,会去翻他身上。

        因此,他直接将一小匣虎骨稿揣在怀中,早祭完了,直接去阿哥所外,等十六阿哥。

        见到十六阿哥回来那刻,曹颙唬了一跳。

        十六阿哥脸色青白,满眼血丝,下巴上都是胡茬,双眼已经佝偻下去,眼下一片乌黑。

        曹颙晓得,世人习俗,重白事更甚于红喜事,皇家尤其如此。

        “十六爷也当悠着点儿,这大丧曰子还长,还要且熬。”曹颙忍不住劝慰道。

        十六阿哥挤出几分苦笑,叹了口气,道:“孚若,既是来了,还是进屋里说话。”

        曹颙见他神态有异,心中纳罕,随着他进了阿哥所。

        赵丰带着几个小太监候着,见十六阿哥回来,就端上三只小碗来。一碗装的是浓黑的药汁,两碗是冒着热气的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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