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落西方,红霞消退。

        曹府,客厅。

        因厅堂宽阔,有些清冷,孙文千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却都是汗。他下午跑了内务府,寻了相熟的人家,想要打听打听哥哥被罢官之事,结果却是越打听越心惊。

        新任杭州织造的人选已经定了。

        孙文千不知为何会有这番变故,这织物浸水,虽是渎职,但是早年也是有的,并不算大过失,哪里会想到因此获罪。

        再说,这运往京城的织物,都是内务府的船、内务府的船工,都是作熟的,就算一船货物有所浸泡,数量也是有限。

        加上他侄儿,遇到了女光棍不说,还进了顺天府大牢。

        孙文千觉得孙家霉运不断,让人心中惶恐不安。

        孙家在京城的族人都是远支,孙文千能想到帮忙的,就是曹家了。

        孙珏没有同来,从衙门里接出来后,他就熬不住。他虽不是豪门公子,也是养尊处优,没有吃过苦的人。在顺天府衙门待了数曰,经历的惊吓与痛楚,非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使得他送了半条命进去。

        曹颙并不知家中有客,提前从户部衙门出来后,就随着六部几位堂官去了黄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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