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五阿哥,面上已经是一片肃穆:“五哥何必自欺欺人,新皇将我流放西宁,我还有不去的余地么?‘伊等俱系极恶,尽皆富饶.如不肯远去,即令自尽,护送人员报明所在地方官验看烧毁,仍将骸骨送至发遣之处’,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五哥还不知道么?”

        五阿哥听了,面色苍白,幽幽地叹了口气,像是老了十几岁,道:“既是让你,你就去吧。等过两年他消气了,我便请旨接你回来……”

        看着忠厚略显怯懦的兄长,九阿哥直觉得嗓子眼腥咸。

        自从新皇登基,他就晓得自己不会有好下场。他并不畏惧,已是准备要不失皇子尊严,就算要死,也要出口恶气,给雍正扣两个屎盆子。

        可是,就在雍正迫不及待地要收拾他时,他这个傻哥哥跑到御前,跪了一整天。

        九阿哥晓得,自己死不成了。

        就算活着比死更艰难,为了自己的兄弟与额娘,他也没有任姓赴死的资格……*同九阿哥府的愁云惨淡相比,曹府的曰子则是波澜不惊。

        初瑜得了曹颙的嘱咐,对于李氏的饮食起居越发关注。

        私下问了绣鹤几个,晓得李氏最近忧心浅眠,没有胃口,初瑜就每顿安排药膳,亲自侍候李氏用饭。

        李氏见媳妇如此,晓得是自己让儿子、媳妇担忧了,除了膳食都用了不说,还主动请太医过了,开了个安眠的方子。

        不知是真宽心,还是药力所致,李氏睡了几个安稳觉,精神渐渐缓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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