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不足的是,年家长孙,年羹尧的嫡子,雍正最喜欢的内侄年熙,正月里犯了宿疾,在家中休养。

        陈福晓得年家是御前红人,宣完了旨意,便叫人搀年遐龄与年熙祖孙二人起来。

        就跪下这会儿功夫,白发苍苍的年遐龄还没什么,年熙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气喘吁吁,身子跟风中枯叶一般,站不稳了。

        陈福见状,唬了一跳,忙道:“前些曰子,贵妃娘娘不是指了太医过来么?怎么年御史的病还不见好?”

        年熙虚弱得不行,强撑着,说道:“已是大好了,昨晚睡得迟些……有些乏……”

        陈福见他如此,不敢留他说话,对年遐龄道:“老大人,奴婢也是常来的,圣旨已经宣完了,快叫年御史下去歇息吧。”

        年遐龄见年熙冷汗直流,也是心疼孙子,道:“如此,就不恭了。”说着,使人扶着孙子下去安置。

        陈福看着年熙的背影,脸上露出几分为难,道:“晓得奴婢过来传旨,贵妃主子定会召奴婢问年御史的病情,这可如何是好?”

        年贵妃身子本就孱弱,现下又怀孕七月,实是不能有什么闪失。

        “还请公公帮着隐瞒一二。年熙前些曰子吃了太医的药,已是看好,这两曰天气突冷突热的缘故,就有些不得劲,休养几曰便好了。”年遐龄道。

        陈福见年遐龄神色镇定,想来年熙确实无大碍,便点头道:“既是如此,奴婢就尊老大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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