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完毕,夫妻两个都没有睡意。

        “李家,会如何呢?”初瑜轻声问道:“老太太虽没说什么,心里定不好受……”

        她也是出嫁的女儿,想到自己对娘家那边的牵挂,多少能体会到婆母的无奈与辛酸。

        “有些眉目了,还是从织造府亏空这边查起。名面上,不会太重的罪名。李鼐虽不在织造府名册上,但是这些年李煦老迈,他这做儿子的少不得要帮着打理织造府事,怕是难脱罪。几位头面上的管事,身上都有些不干不净,也会问罪。家眷儿女,少不得被牵连。具体如何,还要等等看……若是亏空额度太大,惹恼了皇上,就不是抄没家产那么简单……”曹颙想了想,道。

        “八婶正四处请托。只是如今,九叔去了西宁,十叔去了蒙古,十四叔在景山,除了咱们家,她也寻不到旁人。”初瑜说道。

        “既是来了两次帖子,你就代老太太过去瞧瞧吧。告诉她,不要让她再四处折腾,刺皇上的眼,这样闹腾,只会让皇上更厌恶李家。还是等南边审查完了再说,”曹颙道。

        “嗯,我明儿就过去走一遭。八婶心疼养女,固然可悯,只是这般大张旗鼓地为李家关说,倒显得咱们冷清,使得老太太与额驸的立场尴尬。”初瑜道。

        “八福晋是真姓情的人,我不如也。”曹颙道。

        与他相比,敢爱敢恨,不惧皇权的八福晋,更像是三百年的后的人。

        “是啊,八婶虽口碑不好,行事却重情义。八叔虽不在了,八婶还不忘在惠妃娘娘处进孝。听说其他王府都上折子请太妃们就府荣养,八婶也叫弘旺阿哥上了折子。就说这一点,也当称赞的。”初瑜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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