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下人都打发出去后,李氏就提及香玉进宫执役之事。
香玉听得浑浑噩噩,小脸苍白,半响方小声问道:“姑祖母,就孙女一个去么?”
“不是,还有孙家三姑娘。因李家是内务府包衣,这是没法子的事。不过你不用害怕,等过几年,就想法子接你出来。”李氏轻声道。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香玉的眼里滚落。她面带祈求,拉着李氏的衣袖,哽咽着道:“姑祖母,孙女能不么?孙女害怕,不想当宫女……”
李氏拿住帕子,给她拭泪,道:“你祖父犯了错,你父亲怕是也要受连累。你进宫好好当差,也是尽孝心。”
“可……可老祖怎么办?老祖喜欢孙女给她敲腿,还喜欢孙女陪她玩‘对胡’……”香玉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哭道。
李氏红了眼圈,将香玉搂在怀里,摸索着她的头发道:“正是因为晓得你老祖舍不得你,姑祖母才先同你说。你老祖上了年岁,禁不住大悲大喜……你要坚强些,省得让你老祖跟着放心不下……”
香玉在兰院待到掌灯时分,才回芍院。
高氏老眼昏花,也没瞧出她有什么不对,只问都去了何处,最后还不忘嘱咐一句,叫她往后不要惦记出去。在府里怎么淘气都好,外头却是不太平,不好心野了。
香玉口中应着,早早就上炕睡觉,在被窝里无声地哭了一晚。
次曰,天宝“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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