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颙望向段知州,段知州不禁变了脸色,苦着脸道:“曹大人,今年的徭役已经用完了,这眼看就要过年,老百姓也要歇歇啊。”

        他这样说,不只是体恤百姓,而是因为在修建新城时,也征调了甘州百姓的徭役。如今百姓才归家不足一月,再在这个时候调人,怕是要引起民怨。

        甘州民风彪悍,虽说有大军驻扎,可真要激起民愤来,那可是大事。他虽是新官上任,却有前车之鉴在。

        在他的上上任与上上上任,都是因民乱罢官的。

        “段大人,可知甘州地方短工薪酬是什么行情?米粮多少钱一石?”曹颙问道。

        段知州显然没想到曹颙会问这个,怔了怔,随即低头想了想,道:“西北不产稻谷,白米贵,上米要一两二钱银子,次米也要一两五分。麦子高粱便宜些,麦子八钱,高粱五钱。佣工这块,则是根据各行行情不同,或多或少,每月五钱到几两银子不等。

        对这个段知州,曹颙原没好感。

        年羹尧这个时候将他调到甘州,说白了还是防曹颙小人。

        虽说现下雍正器重年羹尧这个大舅子,对于西北人事全顺着年羹尧的意思。可是曹颙知道,这样的风光不会长久。

        这个段知州,从七品知县到从五品知州,算是幸进。可是打上“年选”标签,若是没有意外,仕途也就止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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