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颙道:“不过是侥幸,跃居显位,儿亦惶恐,不敢在祖宗面前轻狂。唯一欢喜的是,能奉老太太出京透透气,省得久居京城,待着气闷。”

        李氏听了,眼睛一亮,又带了几分犹疑道:“府里总要留人,媳妇是要随着你去的,我还是留在府里……”

        想着这怕是自己唯一的外放机会,曹颙还是决定带母亲出去转转:“府里的事,老太太就放心吧,要下个月才出京赴任,儿子总会处理妥当。”

        李氏虽还迟疑,但见儿子兴致正高,不愿扫他的兴致,便笑着听了,不再说话。

        初瑜早就听丈夫提及外放之事,如今终于有了结果,也替丈夫高兴。另外,同其他地方比起来,直隶总督离京城最近,这就是喜上加喜了。

        可是,孩子们大了,不像过去那样,便宜随父母出行。

        天佑要上旗学,恒生要进宫伴读,都不好离京。

        长子才十三,要是老太太与自己都出京……初瑜的心一紧,看着丈夫,又看看孩子们,心慢慢地沉了下去……天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恒生。

        恒生站起身来,道:“父亲,儿子想要辞去伴读,侍奉父亲左右。”

        一句话说完,满屋皆惊。

        皇子伴读,这是官宦子弟的体面。更不要说他侍候的皇子,是最有希望登储位的弘历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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