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颖赞了两句,两人才在西次间坐下吃茶。

        虽说曹颖为长,但是她也不敢在初瑜跟前托大,东一句西一句话着家常。

        直吃了三碗茶,茶水颜色都淡了,曹颖才长吁了口气,不再兜圈子,道:“弟妹,我实是没法子,只好厚颜来求弟妹了。”

        初瑜淡笑道:“瞧大姑奶奶说的,都是亲戚,也忒客气。能帮的,您吩咐一声便是;帮不上的,您也定不会叫我们为难。”

        曹颖闻言,神情僵住,半晌方讪笑两声,将给小叔子请托的话咽下去,提及丈夫来:“还不是为了我们爷。如今儿子都中进士,能领俸禄,总不好当老子还一味在家吃白食。礼哥儿与娴姐儿也大了,眼看就要婚嫁,处处都要使银子。”

        原本她是被婆婆强逼了,才会曹府来请托,可坐到初瑜跟前,想起自己处境,就真的生出几分酸楚来。

        以前还好,夫妻情断,丈夫是好是坏,她都不放在心里,只守着一双儿女过曰子;如今,儿女大了,到了说亲的年岁,却不得不顾忌。

        就算是出自官宦人家,可摊上个失德丢官的父亲,在亲事上也变得艰难。

        儿子还好,毕竟有了功名,内务府已经有两户相熟的人家透过结亲的话;女儿却是没有倚仗,又没有丰厚嫁妆,想要寻户好人家实是不容易。

        她虽没有掉眼泪,可神情比哭还难看。

        初瑜想到难处,心中也不忍,可是也晓得,这不是自己能应承下的。这些曰子,上门荐人的不少,也有攀上表亲的,可都是拐了好些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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