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成稍加沉吟,道:“宁太太虽有些拎不清,永亮却算是半个明白人。即便他有贪心,在清远城待这几曰,也能脑子清醒不少……”

        左成所料不假,宁太太是舍不得那个庄子,可是在永亮的苦劝下,最终还是使人将田契送到清苑。

        田氏听说是婆婆的遗产,颇为郑重地收下,又吩咐左住、左成兄弟写信给宁太太与永亮致谢。

        三十顷上田,宁太太与永亮慷慨过后,心里都跟着肉痛。

        却是没过半月,永亮在衙门中,就接到十三阿哥传召。

        王驾前对答,永亮虽有些紧张,却也回答得周全仔细,并无不妥之处。

        十三阿哥见他如此,颇为满意,道:“怨不得曹颙专程在信中举荐你,确实有几分真才实学。”

        退下去时,永亮直觉得脚下轻飘飘的,狠狠地掐了自己虎口一下。

        三十顷上田又能怎样,即便卖高价,也不过两万多银子。旁人就算掏出这些银子,也换不来总督大人的举荐,摸上总理王大臣的门槛……*纳兰富森回京,雍正的训斥的旨意也就下来。

        曹颙怀疑雍正是习惯姓“吆喝”,这半年功夫,绿营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唯有不足,也是瑕不掩瑜。

        只是既然皇上说你有“过”,那“功”也就是过,曹颙“请罪折子”的态度很是诚恳,年轻历简,初涉军务,见识不足,辜负皇恩……还好雍正还没糊涂,没有再就此事发挥,反而还淡淡地赞了两句,赐了两筐葡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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