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男孩儿时,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知该欢喜,还是惆怅。

        这是年家曾孙第一人,若没有这番变故,这孩子的到来,只会让全家觉得欢喜;现下,却是欢喜不起来。

        即便是添丁又如何,年羹尧自尽,年富由斩变成绞,父子两个早没了姓命。即便有无父的孩子留下,等到十五岁,也要发配边疆。

        “老太爷还等着,先去给老太爷报喜吧。”年希尧说道。

        年熙迟疑了一下,道:“大伯,二弟这孩子……要不然养在侄儿名下?”

        年希尧听了,摇头道:“不可不可,那样的话,可是欺君之罪。你也不必太多忧心,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即便旨意要你父亲直系子孙十五岁发遣,谁知道十五年后又如何?”

        年熙闻言,垂下眼帘,低声道:“是侄儿想左了……”

        伯侄两个正说着话,就有小厮传话,上回来给老太爷诊病的乐大夫来了。

        年老太爷是这个府里的顶梁柱,有他老人家在,即便遭遇这么大的变动,也会稳住。

        年家出事后,年老太爷与年希尧两个,都被罢了官爵,年宅也就没有请太医来问诊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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