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十六阿哥红着眼圈,坐在凳子上,弘历站在一边,看着炕上。

        听到脚步声,叔侄两个都转过头来,望向门口。十六阿哥满脸木然,弘历面上还是没收好的震惊之色。

        十六阿哥冲曹颙与初瑜点点头,站起身来,对弘历道:“他的身后事如何打理,要奉旨而行。可从清苑到京里,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有旨意过来……他虽除宗籍,却依是先皇皇子、爱新觉罗家血脉,总不能让他这般邋遢地等着……我打算为他小殓,不知四阿哥以为然否?”

        死者为大。

        弘历不仅没有质疑反对,还主动提及为十六阿哥做帮手。

        他最崇拜先皇,心中也存了仁念,见九阿哥这般惨,心里忍不住的怪罪起皇上对九阿哥太苛刻。

        十六阿哥看着弘历,道:“你身份贵重,只看着就是,不必掺合。”

        弘历涨红了脸,道:“侄儿晓得十六叔爱护侄子,可侄儿也想要尽尽心。”

        十六阿哥见他目光坚决,便不多说,转向初瑜道:“和瑞,我想请你帮他梳头,你要是怕了,就安排个手巧的丫鬟来。”

        初瑜到底心软,已是流下泪来,哽咽道:“侄女不怕,侄女额娘走时,也是侄女给梳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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