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喜山的心情,能好才怪。他心中已经是懊悔不及,寻思是不是自己祖坟冒黑烟,才得了这么个看似风光、实际上却是不得好的差事。

        他再不愿意,圣旨面前,却也没有其他法子,只是对着几位钦差,不再有之前的得意与从容。

        同他的不情不愿相比,同样要随之南下的李诚则带了几分雀跃。

        “侄儿谢过表叔成全。”私下无人,他便也换了称呼,很是感激地对曹颙作揖道。

        曹颙摆摆手,道:“你既有心,我也不好多拦你。只是万里航程,不是闹着顽的,你身子自幼又孱弱,我不得不顾及几分。如今这次‘试航’,船只出海,走海路到广州港,沿途会在几处补给。若是你撑不住海上生活,就在补给点下车;若是你走了这一趟,还不改初衷,坚持要随着商队出洋,我就成全你。”

        李诚听他松口,使劲地点头应了,回房间写家书去了。

        原本只是同曹颙出来见世面的,没想到谁走就走,来不及回京了,只能写几封家书告之长辈同妻子。

        曹颙目送他离开,心下稍沉,不知自己对李诚的纵容到底是对是错。

        有魏信的前车之鉴在,曹颙对李诚出洋之事也就不太看好。

        海上风暴,海盗,还有自身健康问题,遇到哪个,都是九死一生。

        借这个“试航”的时候,给李诚个机会,也未尝不可……*果郡王府,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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