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皙觉得自己像是被剥了衣服似的,在那冷冽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他惊恐难安,仔细打探一番,才知晓一个令人胆颤的消息。

        “圣祖曾有遗诏,立皇嫡孙为嗣”、“《李朝实录》上曾记载,圣祖晚年曾以皇嫡孙为嗣,接见属国使臣”、“圣祖亲自教养皇嫡孙,妻以公主女,有心选为嗣君”……不管那种说法,都紧咬“皇嫡孙”三字。

        满清入关八十年,儒家嫡庶尊卑已经成为满人尊奉的法理正统。

        弘皙虽是侧妃所出,却是养在嫡母名下,又是理密亲王一脉。同他的叔叔们相比,他却是借着父亲的光,占了个嫡孙名分。

        他的心里,未尝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骄傲过;可捅破到世人面前,却只有令他惴惴难安。

        这个嫡孙名分,会害死人的。

        他恨不得立时跑到御前,表白一番,表明自己安分得紧,可那样又太刻意了,说不定倒引得龙椅上那位忌惮;他想要什么都不做,等着风平浪静,可传言却越演越烈。

        除了那些圣祖欲立其为嗣的话,没几曰又有新的流言出来。

        这回越发有鼻子有眼,都是理郡王府内的秘事。

        理郡王府本府在昌平庞各庄,京中并没有府邸,有处园子在海淀。出服前,弘皙一直在昌平王府守孝,三月里才移居海淀王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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