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面色苍白,双眉紧蹙,神情栩栩如生,似有痛苦又似有欢喜。

        五官七窍干净,脖子上也没缢痕,弘历暗暗松了一口气。

        眼前这人,可谓他夺嫡路上的最大障碍,如今人死灯灭,不由心生怜悯,不愿其枉死。

        随即,他便察觉出不对来。

        弘时虽面容憔悴了些,可并没有病态,就非急症而死,那还是“意外”不成?

        他将白布重新盖好,转过来,疑惑地看着允裪:“十二叔,三哥是什么病,可有药方留下?”

        允裪面色惨白,摇摇头,犹豫好一会儿,方低声道:“既是皇上允两位阿哥来,定也不打算瞒着两位阿哥……弘时阿哥并没有得病,而是吞金……”

        弘历与弘昼都怔住。

        弘时今年才二十四岁,这得多大勇气,才能选择走这一条;又是多么绝望,才会走这条路。

        弘历有些恍然,又是庆幸步入绝境的不是自己,又有些愧疚自己在父兄不合上的推波助澜。可这两年明明没人再提及弘时,他安静过曰子不好吗?怎么又想起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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