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从典今曰递牌子,却是卯正(早上六点),时间上就迟了。
感念先皇这样的话,平素说还没什么,毕竟他是先帝一手提拔起来的臣子,君臣情深也说得过去。
可陛辞之时,说这样的话,倒好像有弦外之音,指责今上不够“恩德”。
田从典唠叨了一会儿,听不到皇上动静,讪讪地住口。
他躬身伏在地下,顶戴后露出花白稀少的发辫,颤颤悠悠,想想他的岁数,雍正心中的恼意消减几分,终于开口叫起。
除了照例赐下的官服与朝珠外,雍正还赐下御笔榜联。
对于这个清廉耿介的老臣,雍正只是不喜他占着吏部尚书之位,却精力不济,无法为自己分忧,并非真厌了这个人。
即便今曰田从典连连失礼,可想着他七十又七的年纪,雍正再恼,也按耐没有发作。
看到御赐榜联,田从典使劲眨眨眼,几乎疑在梦中。
待内侍真的将榜联递到他面前,看着上面那朱色大字,他虽一时瞅不真切上面到底书的是什么,可还是激动万分地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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