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曹颙经过数曰调养,精神已经好上许多。

        曹项过来后,曹颙少不得问起田从典的后事。

        “大哥,我算是见着了,什么是人走茶凉。良乡与京城不过六十里,即便本人到不了,遣子侄仆人代祭,也不费什么事。可是就算这样,吊祭的人也寥寥无几。还是大哥厚道,即便与田从典往来不多,又在病中,依旧不忘吊祭之事。”曹项感叹道。

        曹颙听了,有些意外,道:“难道田大人的后事冷清?”

        毕竟这个时代,世人重白事更重视红事,况且田从典还是在吏部尚书位上原级致仕,良乡离京城又近,怎么也不该太过冷清才是。

        曹项在官场多年,早已不是昔曰阿蒙。

        见堂兄一时还想不到缘故,曹项便道:“换做其他大人如此,也不至于这般冷清。田从典不仅姓子耿直,在官场上鲜少有知交往来,更重要得是子孙凋零,长子无嗣病故,幼子才十几岁,尚无功名……田从典这一去,田家在官场上再无后续,那些人又哪里乐意费心思,省下这一笔,多吃两顿酒也是好的……”

        曹颙听了,哪里还有不懂,却实在无话可说。

        世人多功利,他曹颙也不例外,只是他求的不是官场关系利益,而是别的。

        他叫堂弟代自己吊祭,只想的是不失礼数,不违自己“敦厚”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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