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颙讪笑道:“就是累了些,其实并无大碍……”
十六阿哥冷哼一声,不待曹颙相让,就扯了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都熬成这样,还无大碍?难道非要送了姓命,你才留心?”
曹颙“嘿嘿”两声,道:“辽河的水势委实凶险了些,若是不亲眼看看各处的情形,我心里实在不放心……九十九步都走了,要是在最后一哆嗦上犯下疏忽,岂不是前边也白忙活了?”
十六阿哥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道:“你这是毛病,得治!”
曹颙还以为十六阿哥说自己“吹毛求疵”,摸着下巴道:“是小家子气了些……只是旁的事情还罢,水火无情,关系民生社稷,到底不敢轻慢。”
十六阿哥简直要咬牙切齿,“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曹颙的鼻子,道:“爷说的是这个?”
见他动了真火,曹颙倒是糊涂了。
说的不是这个,是哪个?
自己这毛病旁人不晓得,十六阿哥却是知道的。
不做事还罢,既是做了,就想做的圆满。
就听十六阿哥道:“盛京周边十八处防洪点,最远离盛京一百零八里,最近的十里。从六月初一起,你每次骑马往返与各处与盛京,每处最少三次。大辽河周边的几处,你更是去了不止三次。每天你寅时出发(凌晨三点),每晚要黑夜才能回转……并非是吃不得外宿的苦,而是担心其他防洪点有消息,自己在外耽搁,多暂都回去,爷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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