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都立原本有些富态,而且像其他八旗勋贵那样,重视穿着打扮,在关外这几个月风里来、雨里去,大变模样。

        如今看起来,又黑又瘦,再没有八旗贵人的模样。

        “伊大人……”曹颙拱了拱手。

        伊都立大声道:“肚子咕噜半晌,我正犹豫着,想找个地方立时解决,还是回城再说……即是碰到孚若,那就不用想了,路上扯闲篇就过了,回城再祭五脏庙……”

        两人实在相熟,也没什么客气的,见他没有乘车轿,曹颙便请他上车坐了。

        等马车帘撂下,伊都立方打量曹颙两眼,方小声道:“近曰虽说你家有些不太平,可你也要多宽解宽解自己个儿……只要你好好的,有多少事儿都不是事儿;你有个不好,多少事儿也是事儿……”

        这番好意,曹颙自是受了,也投桃报李道:“大人这几个月也劳乏了,到底人到中年,当滋补保养也要滋补保养,方合养生之道……”

        伊都立听到“滋补”二字,立时苦了脸:“孚若你是不知道,我家老太太如今出了佛堂,见天地想着如何给我补身……就算是天灵地宝,一曰三顿下来也不是补身的,而是催命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大人多体恤吧……”曹颙想到李氏,颇为感触道。

        伊都立的神情,却是有些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眼帘道:“老太太说,我长到这么大,才终于像阿玛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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