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真是想要升官想疯了,竟看不到这点。

        他们越是疯癫,曹颙就越是清醒,在政务处理上也越发从容……对得起皇上,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自己这三条都要顾到……真要是不能面面俱到,那就要先对得起皇上,次对得起自己,百姓只能延后了……对得起皇上,才能保全身家姓命;对得起自己,心里才能舒坦;顾念天下苍生之类的话,并不是空话,可前提是自己得好好的……现下,曹颙想的首要问题,是左成的安置。

        自范时铎被押解回京,便有左都御史史贻直署两江总督,因江苏巡抚随范时铎一道被罢官,所以江苏巡抚之位便有刚升任湖南按察使没多久的尹继善署理。

        尹继善都调离湖广,左成自是跟着去了江南。

        江南官场因两督之争,被牵连的官员从巡抚到县令,一下子空出十多个缺。

        都说江南是官员埋骨之地,可为何大家还挤破脑袋去江南,除了江南富庶外,还因为江南容易出成绩。

        穷山恶水之地,即便绞尽脑汁,能弄出什么花来?

        江南却是不同,钱粮、商贸、士子……可左成与资历在哪里摆着,即便江南的缺再多,能够得着的也只有七品知县与从六品州同两种选择。

        像尹继善那样,数月之内从正五品升到从二品,是想也不要想。

        同样是年轻,尹继善三十多岁官至巡抚是年轻有为;左成十七岁,就是做知县,都显得有些勉强。

        毕竟在世人眼中,三十多岁是壮年,十七岁即便成家立业,也是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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