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将李氏的手书看了一遍,沉默了半晌,方道:“既是姑太太的一片心意,就收下吧……别忘了过去道谢,就说我说的,让姑太太费心……”
这样的人情往来,在京中本不是什么大事。
可因关系到曹家,又在衙门里过户,多少闹出些动静出来。
当天晚上,粘杆处的消息折子,就记上这一条,李氏的那封手书,一字不落地复写出来,附在消息之后。
雍正看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几分讥讽,对十三阿哥道:“李煦早年在江南号称‘李佛’,三教九流的落难之人,只要求到李家门上,多能得到援手……密下皇家的银子,卖了多少人情出去。等到李家问罪,除了出来落井下石的,何曾见人露头……若不是李太夫人顾念旧情,怕是真要穷到要饭了……”
李家虽不堪,可到底是曹家姻亲,李家孙女如今又入了福晋的眼,常到王府请安。
十三阿哥不愿雍正发作李家,便岔开话道:“说到底,李家到底对李太夫人有‘养恩’,别说李太夫人,就是曹颙,即便不待见李家,到底不能断了干系……”
雍正将折子丢到御案上,冷哼两声道:“到底是便宜了他……”
虽有些不高兴,到底没有计较的意思,十三阿哥见状,暗暗松了口气……转眼,到了三月初四。
天佑已经在侍卫处告假,曹府的喜棚也搭了起来,账房也支了起来。
户部尚书家娶长媳,六部九卿同曹家沾边有往来的人家,都开始使人上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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