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婼浑身像被烧着了,大汗淋漓。绿衣在身边不断为她擦拭,低声抽泣。
裴婼想出声安慰她,可是嘴巴一张一合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感觉得到身子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疼得她落下泪来,随后听到大夫高兴的声音:“好了,再睡个几日便无大碍。”
裴婼闭着眼睛,艰难扯了笑容,她怎么可能会好。
这痨病自入宫后就开始伴着她,日日夜夜提醒自己,嫁入皇家就似生了一场重病,至死方休。
这四年来来往往大夫换了十几个,小院里药气生了根,一刻不消。
若是有下辈子,她怕是也能给人看痨病了。
好像过了好久好久,她艰难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恍恍惚惚间又听到大夫说:“怎么回事?脉搏呢?”
裴婼模模糊糊也跟着为之一动,要死了吗?终于可以离开了吗?
又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不好了!太子妃没了!”
随后一阵兵荒马乱,她终是撑不住,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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