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玔在周府做了二十年管事,主要负责府里贵人们的吃穿住食,这些都是要求精细贴心的大事,各院对吃穿的要求各不相同,好在福玔心细,也得贵人们信赖。

        各院中需福玔格外千万注意的只一处--序兰院。

        “福管事,小少爷要的鱼您看能行吗?”老三是王府大厨,专管序兰院里小少爷的吃食。

        福玔吊眼看那鱼头,片刻后才点头表示肯定。老三得了应许,便宽心端着鱼汤向外走去。

        小少爷多久没主动要求过吃食了,这鱼花了老三不少功夫,从寻鱼到熬汤,无一不是处处小心,要能让小少爷多吃两口,那可真是件喜事。

        福玔看老三急切的背影,心中叹息。

        小少爷先天不足,夫人生产后只来得及看孩子一眼便撒手人寰,那脆弱的婴儿连哭声都弱得可怜,小小一团,让人看着心碎。

        那是全府上下千娇万宠、如履薄冰养大的宝贝,如今年过十七,身体每况愈下,周老爷遍访名医也没个结果。眼看府中气氛愈加沉重,唯一有生气的,倒只剩那住着病人的兰序院。

        序兰院落在周府西南角,向阳少风,院落里多是绿植,春时花繁叶茂,好不热闹。周家经商多年,从外得来的奇珍异草全被人随意种在此处。

        种花人不清楚花的习性,那些价值千金的花草只凭气运生长,但好在土壤肥沃,侥幸活下的倒也不少。此时那随性的种花人正含着狼毫笔,捞着袖子在院中凉亭玩闹。

        一侍女面容姣好,碎步翩翩,神情担忧地踏进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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