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微斜睨着地上这趁伤重耍赖的少年,冷声道:“你别得寸进尺。”
少年说:“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更别不自量力。”江忆微继续说。他浅色的瞳孔里有火光在一闪一灭不停跳动,却燃不化他眼底的坚冰:“但凡你及时将我身上的锁龙铃解开,今日便不必遭此劫难。上古邪兽之威,凭你现在之力根本无法对抗。”
少年:“那我还能怎么办?如果解开锁龙铃,你第一件事便是杀了我吧。”
江忆微:“我若想杀你,刚才趁你昏迷时便杀了。惊澜,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神明悲悯众生,但却天生无情。你强行把我留下来,不会有任何结果。”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少年垂下眼,嘴上的乌青虽已消退,但还是不住打颤,连声音都弱了下去:“凡人从生到死不过百年,对你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仙君,你就留下来陪陪我不好吗……”
那声音渐渐消失在火堆的噼啪声里。
站在远处旁观的衡惊澜眼见着一直坐在对面旁观的紫袍仙君从满脸冷漠,到面露不忍,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地上冷到颤抖的少年抱入怀中,帮他取暖。
虽然仙君抱的不是自己本人,但衡惊澜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疯狂跳动起来。
这与他装作一个小孩子赖在江忆微身边讨宠完全不同,铜镜里的仙君明知道自己是男子身份,也明知道自己意欲亵渎神灵之心,却还是在这暴雨交加的夜晚,紧紧与他拥在一起。
不管是出自怜悯,还是别的什么,都让衡惊澜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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