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微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小徒弟这明明会说话啊?指挥起下属不是滔滔不绝的?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个男的?

        衡惊澜长大后的相貌仍旧美的晃眼,但却雌雄莫辨。平时红襦白裳,头发高高束起的模样虽也英气,但不会让人觉得这是男子。可现在他一身玄袍,眉峰画的凌厉,身体也长开不少,比起现实更加挺拔健硕,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很强的攻击性。

        纵然江忆微再迟钝,也发觉出幻象中这人的确是男儿身。

        莫非这人是小徒弟的亲兄弟?亦或是小徒弟前世今生性别不同?

        一时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但就是没往衡惊澜本就是个男儿那方面想。直到周遭幻象依次归于纯白一片,他见到小徒弟本人正跪在不远处,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叫他名字,声音倒是与方才所听别无二致。

        衡惊澜腰间还挂着江忆微给他做的荷包,发间亦是江忆微亲自绑上的红绸,甚至连歪歪扭扭的蝴蝶结都模样如旧,但江忆微就是有种突然不认识他了的感觉。

        他走过去,移开对方掩面的手问:“刚才是你在叫我吗?”

        衡惊澜还沉浸在方才痛苦的情绪中没缓过来,猛然听到江忆微的声音,心尖上陡然颤了颤,然后他失神地抬起头,反手握紧江忆微的手掌,待反复确定那双手是实体、是有温度的之后,才情难自已地扑上去拥抱住对方。

        抱的很用力,江忆微差点没被他勒断气,本想将人扯开,但看他模样这么惨,到底没舍得。

        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姑娘……哦不,是少年。

        江忆微的心情很复杂,怪自己怎么就瞎了眼,这么多年夜夜同床而眠,竟没发现对方是个带把的,还一本正经地关心过他来没来大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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