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安一时仍是未能吃上船点,沈若笙说了黄连性寒,此时不宜。他未尝不知应有替代法,但她不甚情愿,他也未再坚持,心里企盼未来某日她自发地做与他来,想来人生最大幸事也不过如此了。
这日李归玺行针前把了脉,说他这寒症已经抑制住了,接下来便是好生调理,只是切忌惊风受寒,亦不可热盛躁动。
“……房事还是暂且节制着为好。”李归玺斟酌了一会儿,又添上一句。
“知晓了。”谢廷安淡然应着,耳廓微微红了。
李归玺点头:“嗯,老朽再同大夫人交待几句,换些性温的食补方子,更妥帖些。”
他突然提起沈若笙,叫谢廷安眼中多了几分别样光彩:“叫她捡着好做的来。”
昨日她做的那道排骨的确味美,一家子都吃了不少,只是做法听起来就麻烦,要先将排骨腌过了再下锅炸,炸过了复上锅蒸,且他那份又单独是调了桂附地黄汤的,比起寻常汤汁调味要麻烦不少,单这一道菜做好就要花一个多时辰,着实费力辛苦。
李归玺拍拍自己的肚皮,了然一笑:“老朽自会转告。”
谢廷安再次言谢,叫墨涯送了李归玺离去,自己起身走到案前,端详着桌上那副画了三分之一的山水,眉宇间微有些不如意。
从来只在书上看过烟雨江南,未曾身临其境,所画终究是不得势的,毫无书上所写的秀丽恬淡,也不似画惯的山水淋漓酣畅。
他揭了画纸,重新铺了一张,扬声道:“暮雨,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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