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哪有什么床头柜,只有一个用来搭衣服的破旧椅子,上头搭着打了补丁的衣裤。

        临窗的书桌上摞着厚厚的书本,太阳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桌面上。

        床对面是一个三斗橱,中间柜门上的大镜子碎了,只余画了大红牡丹花的下半截还嵌在柜门上,柜缝里卡了把大红色的塑料梳子。

        这是,她家?

        在去京市前,黎夏回了趟老家,但家里的房子已经塌了顶,墙体也开了裂,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和灌木,早荒废得不成样子。

        可眼前的房间同记忆里别无二致,甚至看上去有些新。

        怎么可能!

        黎夏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光怪陆离,让人难以接受,但看到熟悉的场景,回忆还是不自觉得涌上来。

        镜子是她十一岁那年,跟弟弟黎南打架时打碎的,炸开的碎片割伤了她的手臂,黎南因此挨了顿打,还被罚跪了半天……

        想到这里,黎夏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下意识摸向手臂,疤痕还在,黎南却早没了。

        时至今日,黎夏始终无法接受,黎南少年早夭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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