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秀向来是有些怕他这个堂伯的,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而且他知道,只要是堂伯做的决定,谁也没有办法左右,就像当年他堂伯一意孤行要跟个屋外那个走失的孤老太太领证一样。

        当时他们家人都劝他,几十岁的人了,搭伴过日子就行了,这么大的年纪,都睡不到一个被窝里去,不必去扯那一张证,但他堂伯要扯,就真去扯了。

        事情定了下来,陈新春出外头跟等在院子里的陈家人,还有街坊邻居们公布了这个喜事,“过两天家里摆酒,大家来做客啊!”

        说罢,陈新春看向黎夏,“你说弟弟妹妹还在招待所,我们去接他们过来。”

        黎夏站起来,大大方方地点头,“好。”

        至于胡老太太,陈新春没有让住在家里的陈林秀夫妻看顾,而是请了住在隔壁,在办事处工作的马大姐帮忙照顾一会。

        以往因为陈林秀夫妻要上班,三个孩子上学的上学,不上学的也在爷爷奶奶那里被照顾着,陈新春要出门,都是请旁人照顾老伴的。

        陈林秀从来没有哪里觉得不对过,但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堂伯待他已经远不如未成家之前亲近了。

        “我们照顾伯娘就是。”陈林秀忙上前一步。

        陈新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上了一天班回来,也累了,好好歇着就是,你伯娘得时时盯着,离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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