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亡故像是一根□□,原本有这样一座大山在头顶上压着,过大的差距让所有人都不敢有异心,从他死后诸位皇子开始明争暗斗,几年间便死的死关的关,谁都没有想到皇位会落到钟岑希这个毫无背景的皇子身上。

        喻行舟突然有些愣神,他想相比于钟岑旭,钟岑希的确更适合做皇帝,那个人太过光明,应对不来黑暗,而钟岑希……自幼就十分擅长了。

        从王府初见后,钟岑希这位落魄的皇子才终于出现在了皇帝的视野中,他的生母只是一个没有姓名的宫人,即便是被皇帝想起来了也不过是一时新鲜,一句话把他安排到了上书房便再没有问过。

        真正改变钟岑希命运的人是当时的太子殿下,钟岑旭从前并不知道自己一位活的如此艰难的皇弟,此后时常会去看望他,表面上经常叫钟岑希来东宫考问他的学识,实际上只是借此庇佑钟岑希,这么一来二去的,在加上喻行舟本就对钟岑希十分留意,两人便这么认识了。

        大约钟岑希的时运当真不错,某日喻行舟正在陪太子练剑,钟岑希由于年纪太小还不能做这些事情,因此被安排在一旁看着,而那一日他所吃的糕点中恰好被下了毒,钟岑希刚离开东宫便毒发,即便太子立刻召了太医,他也足足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那盘糕点原本是钟岑旭的,钟岑希此次乃是做了替死鬼。

        所幸他在东宫时向来不会被饿着,糕点吃得并不多,因此中毒不深,但此次终究是伤了底子。自此后钟岑旭在宣政殿前跪了一整夜才让先皇同意,将钟岑希接到了东宫。

        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有哪个皇子是和太子一起住在东宫的,但先帝并不沉迷女色,后宫几位位份高的妃子膝下有子,位份低的都还年轻,谁也不想要个已经半大不小的拖油瓶,一来二去的竟是没有哪个愿意将钟岑希过继在膝下,这才造成了钟岑希的尴尬局面,也是钟岑旭执意将他接到东宫的原因。

        借着这次事情,钟岑希虽然说不上一步登天,但却也没人再敢欺辱,谁都知道钟岑旭继位后钟岑希会是最受宠的王爷,也有一些人尝试着与他接触,而钟岑希却一个都没理会,安安分分地做着钟岑旭的跟班——除了和喻行舟过了界,钟岑希把一切尺度都把握得很完美。

        在将军府的宴会很快传到宫中,和喻行舟有关的一切都对钟岑希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钟岑乐已经离开了,兰池宫中只剩下吉祥和钟岑希两个人,提起安平帝时,吉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钟岑希倒是十分怀念:“喻将军连这种事情都和他们说啊?我真是太没面子了……”

        吉祥说:“是皇上有上天庇佑才对,太医说那毒即便是成人也能顷刻毙命呢。”

        “什么顷刻毙命,那是因为我吃得少。”毕竟算的上是生命的大转折,钟岑希对此次事情记忆犹新,他忽然扭过头来对吉祥说:“有件事情我一直在瞒着太子哥哥,那次的糕点,我知道是有毒的。”

        吉祥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本是太子身边的人,太子死后才成了钟岑希的心腹,但这这件事情他是第一次听说,细细想来,当年钟岑希才刚满八岁,他怎么会知道糕点有问题?

        “我记得太医说过,这种药一般都是用来赐死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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