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钟岑希目光坚定:“我要你。”

        喻行舟本就是要赢得他的信任的,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然而这孩子看上去并不是好糊弄的样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智,取得他的信任并不容易,喻行舟不得不先弄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因此眯了眯眼睛,脸色也沉了下来:“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但我要的人不是太子伴读,我要的是喻家独子喻行舟。”

        钟岑希说:“我不会害太子哥哥的,剩下的药也会永远销毁,喻哥哥若是和我站在同一条线上,只要我一有动作,你立刻就能发现,不是很好的办法吗?”

        说这话时钟岑希苍白的脸上努力地露出天真的笑容,垂在两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捏起了拳头,把被子都攥出了褶皱,喻行舟假装没有看见他强压下的紧张,继续问:“此事过后,太子殿下会永远护着你,你还要我做什么?”

        钟岑希紧抿着嘴唇,一直注视着喻行舟的目光也移开了,像是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似的,喻行舟安静地等着,他相信钟岑希会说出来的,相互坦诚是大乘合作的必要条件,钟岑希不会不懂。

        然而他还是失算了,钟岑希在长久的沉默后避开了这个问题,竟给喻行舟分析起如今的形势来:“药现在在我手上,我一日没有用完,你们便要受我牵制一日,更何况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会拿这东西来做什么,如果事情超出了你们的掌控,那就彻底兜不住了。我知道时过境迁之后此事对你们而言便无足轻重,反倒是我自己杀敌八千自损一万,但我本就孤身一人,没什么好怕的,比不过喻家家大业大。”

        钟岑希开口便断了自己的后路,看样子是一场步步紧逼的谈判,可他毕竟从未有过这样大胆的经历,说到后来的时候眼神便有些飘忽,喻行舟反倒觉得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十分可爱,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就好像是钟岑希慷慨激昂的指点江山过后,被人拍着脑袋给了一块糖果,这种小孩子的待遇顿时让他羞恼起来,提高了声音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七殿下天资聪颖,将来必成大器。”

        钟岑希怀疑地看着喻行舟嘴角的弧度,小巧的鼻子耸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哼,喻行舟在这个时候揉了揉他的脑袋,这让钟岑希十分不适应,却在听见他说的话时僵住了。

        “但是殿下似乎忘了,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自然也不会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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