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崖为人有点木,实在无法理解喻行舟和钟岑希在做什么,可是看吉祥疲惫的脸色,他又不好意思再问,只好怀着疑惑答应了,可他心底还是十分高兴,在皇上身边碰到的人都十分和善,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目中无人,在森严的皇宫里林轻崖都没有半点不适应。
看着林轻崖脸上满足的笑,吉祥摇了摇头,叮嘱他在外面守着,随后便准备去传些热水上来,便见兰池宫中的灯火都熄了,林轻崖已获得问:“皇上今日这么早便睡了吗?可他还没有洗……”
“看来今晚林侍卫不需要守夜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春猎还需要你劳累。”
林轻崖听话地走了,吉祥望着漆黑的兰池宫,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若是太子殿下还在,大约会固执地为钟岑希留一盏灯,不会让他再没入这样的黑暗了。
漆黑的大殿中,往日华丽的器具都只剩下一个黑影,像是夜里的鬼魅张牙舞爪,钟岑希支着一条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
喻行舟说得对,郑伯昌的确是一个惊喜。
郑伯昌说,当年喻家屯兵买马、豢养私兵,却并非是为举兵造反,而是为了对付雍王。
雍王同样是皇室嫡系,当年深受先皇信任,还受命做过多年监军,但他多年间在军中埋下了无数暗桩,此事被喻家察觉,奈何手中没有暗桩名单,皇上又忌惮喻家,所以才出此下策,重新豢养一批不属于任何人的势力,等到时机成熟,再散布到军营中,希望以此牵制雍王。
但雍王本就受命于先皇,此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先皇拿到喻家切实的谋反证据,给了喻家一个选择,要么一查到底、喻家满门抄斩,要么到此为止,要喻黎青主动给一个交代。
喻黎青选择了后者,于是喻黎青贪墨军饷一案爆发,尚未经过切实查证喻黎青便畏罪自杀,喻家大宅被一把火烧尽,把喻行舟的后盾烧成了灰。
先皇前期对太子百般宠爱,为他笼络朝臣,铺平道路,只可惜人心易变,随着太子初露锋芒,他终究是怕了,于是亲手把太子的后路一条条斩断,喻家只是一个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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