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前面的案几上累叠了厚厚的卷宗,头底下枕着一个,怀里还抱着一个,人靠在暖床上小憩,他看了看,桌上的笔墨动没动不知道,倒是藤萝饼少了一大半,她嘴上还沾着些饼渣子。

        薛元走近了低头细瞧,就见她细软的手握着书卷,柔软的鸦发有些散了,他心里叹了声,宁王隐忍了大半辈子,这么个半大孩子,她拿什么和他争

        他眼里起了些波澜,随即又沉寂了下去,抬手推了推,轻声道:“殿下,您该起来了。”

        姜佑含糊地唔了声,眼神殇涩,下意识地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薛元轻轻挣开,又低低地唤了声。

        姜佑这才睁开眼,她揉揉眼睛,发现眼皮子比早上肿的还厉害,而且越揉越难受,只能眯缝着眼睛看他:“掌印办完事儿了”她一手搭着眼指着那堆卷宗:“我都验对完了,并没有什么遗漏的。”

        薛元乜了她一眼:“这才一个上午,您好快的眼力。”

        姜佑撇嘴:“这有什么难的,你若是不信,尽管来考校就是了。”

        薛元还真随意翻开一本问了起来,姜佑答的利落,末了还得意洋洋地肿着眼皮问他:“怎么样这回信了吧”

        薛元倒是听说过这孩子一目十行的名头,不过一直以为那是东宫里的人吹出来的,没想到竟还是真的。他不答,抬手抚过她的唇角,沿着唇线转了一圈,指尖沾了些渣子,低低笑问:“殿下觉得东厂里的殿下可还中吃”

        姜佑一怔,不自在地别开脸,才反应过来嘴上挂了一圈罪证,她抬手去擦,却被他拦住了,用绢子细细擦个干净,两人挨的极近,仿佛一低头就能噙住他的殷殷红唇。

        姜佑有些别扭的拧了拧身子,就见他取了帕子投到温水里,过了会儿又拧干,手势轻柔地敷到她眼睛上,小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垂,忽然解释般地说了句:“殿下耳垂厚,是福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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