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霍然变色:“是我逼着他冒充的,跟他没得干系,你不要动他”

        薛元唔了声,漠然道:“若是没事,臣也不想和二公子为难,只是现在怕是迟了,人已经送到昭狱里去了,是生是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手里的小手僵了僵,她顿在原地,抬眼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极了孝宗生前,只可惜年龄所限,总缺了那么股子威势。

        薛元垂眸道:“殿下有何见教”

        她气得身摇心颤,人反而静了下来,竟反手拉着他往东宫走,又一转头道:“你们都不许跟着。”

        身后的人面面相觑,见到薛元颔首,这次立在原地不动。姜佑拉着他径直回了东宫,立在正厅的中央问他:“我方才没想到,现在仔细想想,其实早上的时候掌印就看出来那个是我了吧”

        薛元眼底微有讶异,不过还是淡笑一声没有应答。

        她脑子转了几转,最终还是交了实底:“宁王要杀我,掌印却要拿我当挡箭牌,既然有我和镇国公把事情做在了前头,掌印只用坐山观虎斗,又何乐而不为呢”她深吸一口气:“我今日出宫便是为了和舅舅商量怎么应付宁王,这事儿既然是对掌印有好处的,你又何必动怒为难东岚呢”

        薛元眯起眼,这孩子真是玲珑心肝,竟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七八成,虽然晚了点,倒也称得上聪敏慧黠:“这么说来,臣反倒应该感谢您了”他淡淡道:“您说的这些都没错,只是...”他忽然欺身近了,红唇几乎要贴着她的脸:“您当初答应臣要听臣的,怎么一转眼就忘在了脑后您说说,臣该做什么才能让您记住”

        姜佑不自在地退了一步,神色挣扎几下,最后竟然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抬起头却是满脸无辜恳切:“我年纪小,处事儿有不妥当的地方,还望掌印能多提点着些,我以后改就是了。”

        她抬起头眨眨眼,软声道:“掌印大人不记小人过,便饶了我和东岚这一遭吧,我知道今日劳您费心是我的不是,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了。”这招对孝宗百试百灵,就是不知道换个人又如何了。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轻轻的鼻音,又刻意用可怜巴巴的语调,明知道她是装可怜,却还是听的人心都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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