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又加了把力,拇指在他喉结上摁死了,恨声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你敢妄议先皇,便是宁王找来了,也只有赔礼道歉的份儿”

        一旁的回雪早已经呆住了,眼见着宁王世子被掐的两眼翻白,忙扑了过来,抓着她的手臂道:“殿下这,世子您可杀不得啊”她急急忙忙地道:“您现在还未登大宝,这就杀了一个世子,让朝臣和天下人怎么想”

        姜佑被她一喊,心里稍稍冷静了些,如今宁王正得意,若是她杀了宁王世子,那岂不是真成了嫉贤妒能之人再有人推波助澜一番,那她只怕就成了大齐朝头一个还没登基就被废掉的皇帝了,如今她位置本就不稳当,就是废储另立也并非难事。

        她松开手起身,见他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威胁,她心里抑制不住的嫌恶恼火,又补了两脚,才拉着回雪道:“咱们走。”

        有道声音从夹道那边传来:“犬子做了什么何以让殿下下如此重手”

        姜佑立在原处转身,就见宁王从夹道一侧踱了过来,姿态从容,脸上也丝毫不见怒色,她皱了皱眉,抢先开口道:“皇叔教得好儿子,开口闭口就敢非议先皇,妄议朝政,子不教父之过,皇叔为何不教教他规矩”她又扣了顶帽子下去:“咱们都是同宗,还好说,若是让外人听了,只怕还觉得皇叔对皇位有什么想头呢。”

        宁王面上波澜不兴:“这话就言重了,臣对皇上一片忠心,岂敢对皇位气觊觎心思”他抬起眼皮看了眼姜佑“方才我听见您说要让我赔礼道歉”

        这几日她人在东宫都遇到好几次险情,不过幸好薛元换上的人得用,方才得以周全,她看着宁王,想到这些日子的新仇旧恨,冷哼一声:“这些年皇叔卑躬屈膝给人赔礼道歉的事儿做的还少吗”

        宁王当年为了防着孝宗疑心,便是有人欺负到头上了也是一味隐忍,不过那些旧事儿随着他这些日子声势渐长,已经再没人敢提起了。

        如今被姜佑直言说出来,眼神阴霾了一瞬,随即又换了平和神色,对着姜佑躬身行礼:“您说的是,子不教父之过,他出言无状,皆是臣没有管教好儿子所致,还望您看在一脉的份上多多担待。”又对着底下一干侍从吩咐道:“还不快把世子带下去,没我的吩咐,他不得迈出大门一步,不然就打断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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