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心境相反,赵瑜年就很不好过了,他先是在成心殿里丢了一通人,如今被人按在午门前冰冷的青砖上打板子,那几个锦衣卫的番子下手甚重,他打小就没受过这种苦,不由得惨嚎连连。

        好不容易挨完二十个,按着规矩这还不算完,还得再甩一下才算廷杖打完了。几个番子用麻布把他绑起来,高高地往空中一荡,再用力往下一摔,他又惨叫一声,险些背过气去。

        好容易等缓过来,他扶着金水桥边的阑干慢慢爬起来,心里发着狠,正要往回走,就见一个半阴不阳的太监挡在他前面,阴声儿笑道:“赵公子先别急着回去,跟咱家去东厂走一遭吧,督主正等着您呢。”

        ......

        姜佑回去之后心情颇好,看了半个时辰喜话本子才上床睡觉,等到第二天正要去上早朝,半路上就被薛元拦住了去路,他穿着天青色的曳撒立在夹道里,对着姜佑笑道:“皇上先别忙着走,臣已经帮你请了假了,你跟臣去寿昌宫里看场好戏。”

        姜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就见他欺身近了几步,轻声道:“前日他哪只手碰的皇上”

        姜佑心里一堵,讪讪道:“掌印都知道了啊...右,右手。”

        薛元似嗔似怨地看了她一眼,掖着袖子答道:“臣想知道的事儿,没有查不到的。”他垂眸看着她,唇边略带讥诮:“皇上心肠软,真以为那等龌龊小人是打一顿就可以记住教训的吗你罚的太轻,他如今心里指不定怎么恨着你,或者想着怎么翻盘呢。”

        姜佑听出些不好的意味,扯着他的袖子问道:“掌印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莫不是...”

        薛元看着她搭在自己袖子上的纤纤十指,轻轻覆了上去:“皇上放心,他还有些用处,臣没有要他的命。”

        姜佑还是不大放心:“他这人虽可憎,倒也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掌印用不着处以极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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