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怔了下,随即回道:“常有人这么说,临川王也见过我母后”

        他目光在她周身辗转,试图把两人的相同之处都找出来,半晌才颔首道:“十岁那年见过一次,那时候先皇后已经是母仪天下的国母了。”他顿了下,神思恍惚怅然:“可惜天妒红颜。”

        姜佑顿了顿,忍不住道:“临川王既然见过我母后,那你那爱妾...”她没好意思说她的爱妾长的像自己母后,只能道:“模样有些不妥当。”

        韩昼瑾从容道:“都是臣的不是,她本是一位知县的庶出女儿,后来送进来给臣为侍妾,臣瞧见她模样性情都算上好,所以便留在了府中,既然皇上觉得不妥当,那臣便打发了吧。”

        姜佑摆摆手道:“那倒不必,只是提醒你莫让她在京里随意走动,免得生出事端来。”

        韩昼瑾微微笑了笑,暗纹的袍袖在晨风中轻摆:“多谢皇上提醒了。”他忽然挑了挑眉,淡色略薄的唇弯出个弧度,秀逸的脸上竟显出一种妖异的美:“昨日皇上说自己是张家长女,臣瞧见皇上人才品貌,还以为是天定的姻缘,提前先把镇国公当了岳父看,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白忙了一场。”

        这话语意颇为轻佻,但他声音清淡从容,反倒显得像姜佑的错,她闻言又是尴尬又是歉疚,讪然道:“事急从权...临川王就这么选未来王妃未免太过草率。”

        韩昼瑾垂眸凝着她:“臣相信姻缘天注定。”他微微偏了偏头:“农祭的整个章程也差不多走完了,田地里蛇虫鼠蚁众多,皇上和咱们还是先回吧。”

        姜佑本来万分尴尬,闻言听也没听清就点头了,她略作休息了一会儿,起身往田垄外面走,就见身后一众后妃和群臣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这才想起来,农祭的退位是有先后规矩的,她这个当皇上的受了伤撂挑干不了,其他人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满时辰。

        韩昼瑾也跟了上来,微微笑道:“臣是个不会庄家把式的,下地了也只能糟蹋秧苗,请皇上允准臣偷个懒。”

        姜佑自己都没法干活了,也没脸说别人什么,只是还在田垄里劳作的众人嘱咐几句,又命太医立刻配了雄黄粉和驱虫的药物带来给田里的众人抹上,这才招了侍卫跟在身后,一行人到往田地外面走。

        韩昼瑾瞧见了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并不言语,跟她并肩往田埂外走,他走在一边,侧眼看着她颊上微微腮红,这张脸多年以来难以忘怀的诱惑,不论他找多少相似之人都替代不了,可身旁这个却是她的血脉,是否会跟那些人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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